[魅弘/all弘] MIRACLE(3)2008-07-19 Sat 11:36 第三章 过街老鼠。 这是中原翔太在被神崎弘人第N次踹出他家的家门后如此形容自己。 十分正义凛然地开口提出帮弘人打扫家务,却在神崎家“天翻地覆”之后被男主人神崎弘人以干涉家政内务为由踢出家门,导致翔太少爷身上仅揣着几百YAN连滚带爬地被迫离开了那栋残破不堪的二层小楼。 这种事情不是你这种少爷能做得来的。 呸!老子连飞机都能修得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来?!杵在神崎家楼下仰天长啸了一阵后顿觉无比空虚,恨恨地捏了捏手中的半罐啤酒,掏出携带按下熟悉的快捷键在听到对方接听的提示音后扯开嗓子大声吼道:“你哥我现在在横滨,是兄弟就马上送钱来救援,反正你现在寒假嘛……” “MOXIMOXI,魅禄大人去小解了,请问你是哪一位?”听筒里传来几分耳熟的娇嗲声音,翔太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是LENA?!” “YADA~~~” “那是……小香?!” “讨厌啦!人家是罗沙!” “沙你个大头鬼!魅禄那小子死去哪里了?让他听电———” “对待女人要温柔一点哟翔太哥。尤其是,我的女人。” 终于听到那熟悉却又欠扁的声音,翔太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愤恨地说道:“限你小子两个小时内给我滚过来,鸡尾酒吧见,不要让我看见还有大屁股女人跟着。”合上携带,一脸得意的想象着电话那头松竹梅大少爷那张可以媲美青铜器的臭脸。 抬头望向那老旧的阁楼,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撇了撇嘴角转身离开了。 待中原翔太来到已经事先预订好的鸡尾酒吧VIP包间内,果不其然地看到松竹梅魅禄正左拥右抱地享受着美酒佳人。二话不说地走到魅禄面前一把扯走他嘴里的香烟含进自己嘴里,接下来就如一滩烂泥倒进豪华真皮沙发中,一边吞云吐雾还不忘一边试图用眼神驱赶正窝在魅禄两侧意犹未尽的两个骚包。 “怎么?实习不顺利?”魅禄挑眉调笑着。 “遇上了几个不对付的家伙,干了一架。”狠狠地吸了口烟,额角上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啧啧,瞧瞧这儿……”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死党的下颚,“这伤口处理的不错,你自己可是做不来这个的吧。老实交待,哪里泡上的?” 不着痕迹地拍掉那只嫌恶的手,一眼瞪过去:“你小子除了女人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抱歉,我暂时还不想当个同性恋。”魅禄撇撇嘴,还不忘眨眨那双令万千女人神魂颠倒的水汪汪大眼睛。 翔太笑但不语,整个身子陷进真皮沙发内,半眯着双眸看着对面的少年调戏着怀中浓妆艳抹的女人乐此不疲。松竹梅魅禄,东京都警视厅总监的独子,追溯到幼稚园起就一直是自己独爱的后辈,同自己一样精通各种机械以及精密仪器甚至嗜爱成癖,生活中离不开的东西除了烟,酒,女人;还是烟,酒,女人。 翔太是认真地想过,自己在魅禄这个年纪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骄纵狂放。未来的机长,可以纵行天空的男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又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表面的活色生香却并不能掩饰内心早已溃烂不堪的糜烂腐朽,庞大的金钱或是利益面前,任谁也无法再骄傲地抬起苍白的头颅。 唯有妥协。 他并不想要现在的生活,所以在那个普通贫穷的修船青年面前,他甚至觉得自己既卑微又无耻。所以当神崎弘人那澄澈又带有几分纯真的目光投射过来时,他怯弱了,他无地自容。 魅禄是少有的一个懂得迎合自己需求的孩子,当然这并不代表两人彼此之间的关系只限于互相利用。翔太永远不会忘记在自己肆意妄为的荒诞年少时,有魅禄这样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时刻陪伴着自己一起意气风发地颠倒生活。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翔太趴在新横滨王子酒店套房的KING SIZE大床上,看魅禄穿着浴衣在高清背投前实况大战。 “高中生,怎么没去旅行?你们那个有闲俱乐部不是每逢假期都会去集体旅行么?” “昨儿晚上飞西西里岛的航班……”魅禄一脸怨念的回头瞪着翔太,鼓着腮帮子的顽皮模样在翔太看来甚是可爱。 凑过去狠狠地扯着魅禄那张倾倒众生的俊美皮相,很是慷慨地说道:“既然如此我陪你一块去,顺便散散心也会会你那帮朋友,机票钱哥掏了。” “真的?!”看着魅禄半信半疑地抬头,翔太心里琢磨着毕竟还是个孩子,抚上魅禄那颗栗色的毛绒绒的脑袋揉了两揉,笑着说:“那必然,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陪我去个地方。” 赶走中原翔太后的那个晚上,神崎弘人并不觉得好过。 第一, 他穿走了自己最中意的那件黑色皮外套。 第二, 他顺走了冰箱里的最后一罐啤酒。 第三, 他把他最重要的身份证件落在了他家的床头柜上。 这就表示那个狂妄自大的小子肯定还会回来取走他的东西,说不定还会继续扰乱弘人本就不太太平的生活。 其实和翔太相处的几天里,弘人不是不开心,至少他弥补了自己在甲和亚裕太离开的日子里的那段空虚。然而在不经意间,他已经习惯屏蔽自己的内心,不想再让任何人干扰或是絮乱自己生活的节奏。 束缚已久的厚茧将他包裹的严实没有一丝缝隙,一旦产生了裂痕,便是拆骨入腹的疼痛。 他太习惯了旁人的冷言冷语,他也太习惯了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踌躇挣扎彷徨不定。他也想过要重新振作,可他伤得太深,深到无以复加,深到忘了喘息。那些记忆太鲜明又太腥浓,像是一道道血痕划在心房,伤痛混凝着血液一并流淌,直到遍体鳞伤。 他自认为可以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他自认为他的盔甲够坚固够顽强,他自认为冷血到可以使所有人望而却步甚至嗤之以鼻。 可是当他遇到中原翔太之后他才意识到,他的世界,开始乱了。 所以当他看到自家船厂前停着一辆只有在电视里才看得到的豪华轿车时,惊诧到哑然。 绕到厂子后面,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样,这让弘人恍惚地认为刚才看到的高级货是否是自己醉酒之后的错觉产物。 踏上那艘破旧的船,船身顿时有些轻微的摇晃。弘人纵身一跃跳上那块冰凉的铁皮,迎着和煦的暖阳缓缓躺下,摸出口袋里的烟,点燃,伶仃的星火在耀眼的阳光下隐匿不见。阖上双眼,世界霎时就陷入一片黑寂。 就在弘人即将沉入梦境之时,船身又开始摇晃,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翻了个身,弘人并没有睁眼,然而那声响却越来越大,船身也随之摇晃得更加剧烈。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灼热的阳光,勾勒出一片模糊的金黄。 轻轻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身形略显高大的男人,然而那人逆着光,弘人无法看清他的脸。 “是谁……”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谁知竟吓得那人一下子弹跳开来,后腰直直地朝船身撞去,脚下突地一滑,整个人朝后仰去,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船身。 “危险————” 本能地跳起来想去抓住那个人,弘人向前一扑,然而这一幕,却无法避免地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断狠狠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片耀眼的金黄,一颗悬在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痔,一抹轻佻的嬉笑。 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进了神崎弘人的世界。 tbc |
[魅弘/all弘] MIRACLE(2)2008-07-19 Sat 11:35 第二章 弘人坐在床上抽着烟,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莫名的心烦。 手边是沾满血迹的白色毛巾,突兀的殷红大刺刺地呈现在眼前,脑海中不时地闪过支离破碎的片段,对这鲜艳夺目却又残忍的色泽始终无法释怀。 “啧——为什么没有热水了啊?!” 从浴室里传来一声高分贝的叫喊,把弘人拉回现实中,不情愿地从床上挣扎着起身,踱步至浴室的门口。 “怎么了?” “热水啊热水!突然就没有了啊!”名叫翔太的青年在里面大呼小叫着。 “没有热水就不要洗了——” 沒等弘人说完,里面的人又再次提高分贝呼叫起来:“快给我打盆热水过来啊!很冷的知不知道!” 弘人自认为不是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大呼小叫的人,尤其还是一个陌生人。 刚想反击,就听到一声: “啊嚏——————” 本来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想发泄,在听到这一声巨响后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变成了: “……你稍等一下。” 拎着热水壶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青年全身赤裸脑袋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抱着双臂原地跺着脚这样一副滑稽可笑的画面。 “你要的热水……”弘人把水壶拎到他面前,“快洗,否则会感冒的。” 青年慢慢地抬起湿漉漉的脑袋,用黝黑明亮的双眸直直地望着弘人,微微下垂的眼角带着些许挑衅,些许暧昧。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大笑起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笑得没心没肺。 “我以为你根本不会管我,没想到竟然真的给我打热水来了,哈哈……” 弘人不知道面对这个看起来正经骨子里却顽皮的青年是气是笑,顿时没了主意,就這么呆呆地看着他咧着大嘴笑得异常夸张。 “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先洗澡……”弘人轻轻地皱了皱眉。 那人终于忍住了笑,手却光速移到弘人略显苍白的脸上,轻扯起弘人紧抿的嘴角说:“你这样的帅哥,老是苦着一张脸干吗?别人欠你很多钱吗?” 弘人登时就愣住了,这人不好好洗他的澡,倒研究起自己笑不笑这种无聊的事情来了。毫不客气地拍开青年的手,转身快速地走出了浴室。 將身体甩到床上的刹那,弘人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这种危险的感觉迫使自己不得不用力地抓紧被单,仿佛一松手就会掉进无底暗黑的洞穴一般。弘人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恍惚地感觉到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就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死也不会放开手。好像有冰凉的液体滑过面颊,是下雨了吗? 自己心中的这场雨,究竟到何时才会停? 醒来的时候,弘人觉得自己的眼睛干涩的要命,身体也沉沉的,貌似被什么重物压着。抬起眼睛,对上的是一双充满诡异又有些无奈的双瞳。 “你终于醒啦,我以为我会被你勒死的!”翔太口中满是戏谑的语气,却并无恶意。 昨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房子的主人蜷缩在那张委屈的单人床上,浑身颤抖得厉害。走进一看,弘人脸上泛着异样的红,两道纤细的眉紧紧纠缠,下嘴唇似是被咬破了,唇上有着明显的腥红。 这人干吗?!自虐吗? 翔太轻轻拍了拍弘人的肩膀,谁知却使床上的人颤抖得更加剧烈,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哀鸣般的呜咽。 “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喂……” 翔太的话刚说到一半,剩下的就被弘人接下来的举动噎回了肚里。苍白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翔太的手腕,缓缓地移到自己的嘴边,似是轻啄。翔太脸上一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谁知这睡死的人力气比牛还大,死命抓着自己的手,手腕被抓的生疼,似乎连指甲也陷进了肉里。暂时想不出别的法子,翔太只好任命地就着自己被抓住的姿势躺在了弘人的身边,心里想着老子可不是同性恋啊没有跟男人同床共枕的嗜好啊绝对没有,不过好在身边这个不是臭烘烘硬邦邦而且长相还对不起祖宗八代的男人,相反的这个叫弘人的长得很帅简直跟自己有一拼,就是比自己娘们儿了点,呃不对,应该是阴柔,阴柔才对。明明是男人可是身体却异常的柔软,手掌有些粗糙,厚厚的茧子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摩擦着,竟也有种舒服的感觉。 就当翔太还沉浸在自己的意想中时,弘人的整个身体却慢慢地靠了过来,直到弘人紧紧地抱住了翔太的腰,两具身体贴得紧密无丝。翔太心下暗叫糟糕,来横滨实习一趟被自己的冤家暴打一通不说,还偏偏撞进了一个GAY窝!这要是被说出去让他还怎么混了?!尤其是要被魅禄那个小子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在公众面前把自己大损特损一番呢! 正当翔太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弱弱的呻吟。 转过头去,这才看到是弘人的嘴角在轻轻地蠕动着,似是哀怨。然后,两行晶亮的泪水从他的眼角缓缓坠下,在他精致的脸上划出两道悲伤的色泽。 “……绪” 弘人细细低吟,手上的力度又重了些,翔太的表情扭曲起来。 “菜绪……” 翔太这才听清楚,是一个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只能艰难地伸出另一只手臂,轻抚怀中人单薄的背脊,感觉得到他的背一起一伏,他的呼吸并不是很通畅。晚风从窗户的缝隙偷偷泄下,身前凉凉的,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胸口竟不知不觉间就湿了大片。 横滨的夜微凉,当一切都万籁俱寂之时,翔太仿佛看见他缓缓开口,空气中却流转着他忧怨,痛苦的轻吟,久久不能散去。 自己的心也就跟着莫名的绞痛了起来。 半天,弘人才意识到自己是以怎样一种尴尬的姿势缠在对面青年的身上,顿时烧红了脸,从翔太的身上迅速弹了开来。 “怎么……会这样?!”弘人弱弱地开口,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呃……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诶……”翔太半撑起身子,懒懒的口气,懒懒地望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弘人。 这个男人,好可爱…… “莫名其妙!你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弘人挠着一头乱发,他越是焦躁,翔太就越发觉得他可爱,于是忍不住逗弄。 “你邀请我的啊,难道你忘记了?好无情呢!”撅撅嘴巴,以示不满。 弘人的两眼瞪得老圆,像是盛怒中的猫咪。 这小子好单纯呢。 翔太不忍再继续,摆出一张无所谓的脸说道:“骗你的啦!谁叫你家就只有这一张床。” 弘人半信半疑地抬头看他,两道好看的眉又紧紧地缠在一起,那棕色的瞳像是一面魔镜,澄澈纯洁的不似真的,可为什么会蒙着一层层的茧,似是蒙蔽了所有的爱,所有的思念。 “地上又不是没地儿。”弘人继续瞪着翔太。 “哈?!”翔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种不讲理的话他竟然说得出口!竟然让他像个宠物一样睡在地上!? 翔太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眼前顿时出现了弘人惊恐却也同时愤怒的苍白小脸。谁知下一秒,天翻地覆。 身体与地板做亲密接触的那一刻,翔太愤愤地想着他羽田机场场草级人物的颜面今后要往哪儿搁。 这是神崎弘人第一次与中原翔太同床共枕自觉委屈丢人至极。 这也是中原翔太第一次被神崎弘人踹下了他的床。 tbc |
[魅弘/all弘] MIRACLE2008-07-19 Sat 11:32 [魅弘/all弘] MIRACLE Only for Hiroto 小的时候不懂什么是奇迹,即使是成年以后,也不能完整地说出什么才是真正的奇迹。 只能说,我在等待奇迹,正在等待奇迹…… 第一章 她和他的距离,只是天堂和陆地,永远不会改变。 弘人觉得菜绪之于自己的存在,就好比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已经再也追不上。那女孩在自己二十岁的金色年华里,狠狠地抹下一笔绚丽的红,然后绝决地消失不见,给自己留下一片惨白的世界。 青空下,再也找不到那张对自己笑得春暖花开的甜美笑颜,空虚悲伤得仿佛连血液都被凝固。 那个荒诞又惨烈的青春在弘人的记忆中被深深地埋葬,混合着决堤的泪水与本就少的可怜的微笑。 甲从卡车公司跳了槽,一步就跳进了东京的某大学,学起了信息工程。亚裕太的远方亲戚在东京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小的酒吧,招了他过去实习当酒保。 弘人每每想起那天在三个人以前经常一起嬉闹的河畔为两个最好的朋友饯别时的场景,想着想着,就失了神。 甲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屌样儿,一边拍着弘人的背一边说:“兄弟啊留你一人在横滨还怪不放心你的,谁不知道咱仨从小一块儿光着屁股长大,这还是头一次……”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弘人又不是小孩子了!” 亚裕太嫌弃地看了甲一眼,转头对着弘人说:“到了东京,有我罩着你。要是觉得这儿不好呆,来东京找我们。” 弘人知道他是怕自己触景生情,横滨的每个街道,每个角落,都充满着自己和那个人的回忆,苦涩而甜蜜。 “知道了,保重。”弘人抿着嘴唇,语气中饱含着满满的不舍。 背过身去,夕阳把他倔强的背影渲染成火红火红的颜色,旖旎绚丽的不似在人间。 弘人也知道甲和裕太在担心什么,年少轻狂经不起誓言的折磨,或许有天就会这么心一横随着菜绪一起去了…… 不是没有过的冲动,只不过一想到年幼的弟弟和可悲的母亲,他便连自杀的力气都失去了。 “弘人,你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再麻烦哥哥了,真的!我可以走路,可以帮妈妈买菜,可以学习修船……” 明明是血浓于水的家人,却说什么麻烦。 沉重的家庭负担从未从他瘦弱的肩上卸下,他依旧只是个经营着一间残破不堪的船只修理厂的贫苦青年。只不过,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已经不在。 没有了甲和亚裕太的横滨使弘人觉得寂寥而又单调,他不知道在今后的日日夜夜还能拉着谁一起偷跑去钓鱼,一起参加夏日祭典,一路开着卡车远离城市的喧嚣到空旷的郊外发泄内心的愤懑与开怀。 直到遇见了那个人。 那一天,弘人的修理厂得到了一笔可观的修理费用,厂子里的大叔大婶们都说自己只拿一点就可以,大部分的钱让弘人给弟弟缴医药费,剩下的钱就拿去挥霍一下吧。他们当然清楚在弘人的身上发生过什么,眼前年轻的老板虽然和以前一样沉默寡言,但是那曾经清亮的双眸,如今却笼罩着层层灰涩。他们希望他们的老板能够重新振作,毕竟,他们也面临着同样的疾苦生活。 难得心情愉悦就跑去了船厂附近的居酒屋,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一边抽烟一边喝酒。耳边没有了甲的聒噪和亚裕太的吐槽,更没有那甜甜的笑语,不由得鼻子一酸。 “……这次只是一次意外啦,你不要太在意了。” “……” “哼,我看根本就是他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做,天知道他是怎么通过检测来实习的!” “还不是靠他的机长老爸。” “果然有个机长老爸跟咱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啊~~~” “就是就是,连汽车油门和刹车都分不清的家伙还想要开飞机吗?!哈哈哈……”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咣铛———————” 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其中还掺杂着瓶瓶罐罐被砸碎的声音。抬头望去,是一群貌似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之间起了冲突。 撇了下嘴角,弘人低下头把头深深地埋入两臂之间,虽然很想走,但是通往门口的唯一一条路被那么多人堵住实在有碍他出走的计划,于是干脆将视觉听觉系统通通关闭,埋下头来假寐。心里想着自己也曾经和一竿子兄弟为不少事争到面红耳赤,比如食物,比如工作,比如女人。 突然,身上一重,意识到有个家伙重重地跌在了自己的上方。那人显然是被一击重记打到了自己身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弘人艰难地把脑袋从那人身下抽出,抬头的一瞬,对上了一双鲜红的眼睛。心下不由的一颤,下手真不轻啊,看这情况估计脑袋瓜已经开瓢了吧。 “喂……” 只见那人的嘴角蠕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单音。 弘人哆嗦着往后嗦了一下,这才看清鲜血正从面前这个青年的脑门上缓缓淌下。 “中原!中原!没事吧?中原!” 有人高声叫着跑了过来,扶起弘人眼前的青年轻轻的摇晃着。 “没晕过去?!你小子还挺禁打的啊……” 弘人看着两三个人慢慢朝他走近,手里还抄着半拉破碎的酒瓶,上面滴着鲜红的血。 “让你以后再在我们面前嚣张—————” 头上淌血的青年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看扶着他的人双腿抖的不成样子,眼看锋利的酒瓶边缘又要再一次落下,弘人在接下来那一刹那所做出的举动,在很久很久以后,被某个脸上淌着血还一个劲儿地强调着自己很帅气没晕倒的青年嬉笑着调戏地说道:那是你对我一见钟情的表现。 愚蠢至极!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弘人还是做了。 被抓住手腕的男人龇牙咧嘴地冲着弘人咆哮:“你小子是谁?给我滚开!这儿没你事儿!” 弘人也不答他,白皙的手掌渐渐向手中的腕子施力,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起,触目惊心。 随着男人的阵阵惨叫,弘人迅速夺过男人手中的酒瓶,直指后面两个已经被吓得面如死灰的男人,冷冷地开口:“立刻滚蛋!否则我报警。” 男人立刻挣脱弘人的钳制拉着后面两个同伙就往外跑,嘴里还不忘记念叨着:“中原你等着!这比帐以后再找你算————” 低头看了看跪在脚边的青年,弘人习惯性地撇了撇嘴,扔掉手中的酒瓶转身欲走,却被另一个男人拉住了裤脚。 “你帮人帮到底,中原这样子今晚恐怕是回不了宿舍了。能不能帮他找个地方让他休息一晚,明天我会接他回去的,就一晚,行不行?!拜托了!” 那人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弘人,弘人蹲下来,语气异常平缓:“对不起,我做不到。” 说罢就要起身,却又再一次被拉住了裤脚。刚想转身吼他,却看见这次拉住自己的人,是他。 一个脸上淌着血,嘴角有淤青,眼神却犀利得如鹰一般的青年。黝黑明亮的双瞳深深地望向自己,在那充满肃杀的眼神里,使弘人再也编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真麻烦……”弘人缓缓地伸出手:“就只能一个晚上……” 半跪着的青年在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弯起了不可思议的美妙弧度,伸出手臂。 “中原翔太。” “……弘人,神崎弘人。”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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